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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三角四

边三角四 人五人六 且托草木 不诉春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或许长篇·异端草木志@释草·唐·其二  

2011-09-08 03:49:00|  分类: 且听风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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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端草木志·释草·唐

 

其二

 

  女孩对我讲起唐姓男子,是在两个星期之后。

  两星期的时间足以令染色体少得可怜的果蝇繁殖整整一个世代,抑或令一株稀脉浮萍分裂出八株相似的个体,足够海盘车吃掉半具章鱼的尸体。总之,两星期的时间足以达成任何目的,倘若真个一心想要达成的话。然而,女孩对于这两星期里头发生的事,所说的唯独这么两句:“——唔,那之后,如此而已嘛。”

  “喂喂,何来的‘如此而已’?”我尝试着问道。

  “唔,就是说,不值一提。能明白?那之后的事,根本不值一提!彻头彻尾地不值一提!”

  “得得。”

  我叹口气,呷一口杯中的液体——带有气泡的苏打水,混以不知什么牌子的榛果味朗姆酒,滑入口中,感觉如同带有复杂天线的飞艇冲向夜空,啪啦一声,消失不见,剩下的唯独因冲刺而被折断的树枝掉落满地,带着植物遭受摧残时特有的清香味儿。明明说好只喝苏打水来着,何以最后竟成了这副模样?也罢也罢,我再度轻呷了一口,暗自喟叹。

  此刻女孩正坐在我的对面。透过玻璃杯的花纹,我再度打量起女孩本身。仿佛随意为之的褐色紧身短袖外衣,短到近乎难以察觉的铁蓝色牛仔短裤,直发,散乱地遮挡脸颊,若说这造型乃刻意为之,怕是有失妥当,但细看之下,确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协调感。如此细致地打量这女孩是第二次——第一次是在夏季即将起始之时,我作为工作室的责任人,决定录用女孩之前。那时候,无论如何看去,女孩不过是单纯的女孩罢了,即将毕业的高校生,眼神里头带有空刷刷的未知性。说到底,工作室纵然倾其所能,能够负担得起的也唯有雇用刚刚毕业的学生罢了。

  连那摄影工作室本身的延续也带有强烈的不确定性。作为合伙人——亦即出资创办工作室的另一位负责人——所能给予的全部助力,不过是在每个星期一的下午提交几份合同订单,数量固然少得可怜,仿佛苏门答腊沼泽地里濒临绝种的白色犀牛,但其涉及的金额偏偏不多不少,刚好抵得上整个工作室的日常开销。起初我曾试图按照艺术名家的作派,选择性地接受订单,即,选择看上去具备艺术价值的活计,对毫无拓展前景的顾客则婉言相拒。但如同大多数美好的预想一样,那只不过是个难以持续的白日梦罢了。在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三个星期一,我们决定姑且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继而开始承接各种拍摄工作——仅仅拍摄而已,算不得摄影,而无非是重复按动快门的熟练工罢了。

  岂料在撑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之后,工作室的运营竟大见起色。与其他摄影机构不同,不知合伙人从哪里接下的订单,我们的拍摄工作渐渐倾向于静物。研究所装满各色液体的烧瓶啦,即将开业的餐馆菜单啦,公交车塑料座椅生产厂的成套螺钉啦——何以塑料座椅厂需要拍摄螺钉固然不得而知,在公交车上反正看不到丝毫螺钉的迹象,但反正对方支付的报酬优厚得难以拒绝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因而只消拍摄就是。咔嚓咔嚓咔嚓。无非是重复按动快门的数量工,想必经过培训,连刚果山地里酷爱啃食榴莲的大猩猩也能胜任。

  决定聘用女孩是在工作室成立将满一年的时候。我和合伙人拍摄蝙蝠的人工巢穴(何以有人研究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来的)之后,即将在路口处分道扬镳,合伙人突然沉吟道:“我说,咱们莫不是应当雇用个女孩子么?”这么着,与前来应聘的几个女孩见过面后,我们共同选中了小艾——即,此刻坐在我对面的这位女孩。原因说不好,反正当面谈过话的女孩各有令人难以接受的瑕疵,或是对于薪水期望过高,或是将工作室助理这一职位太过重视,更常见的则是对于工作室仅由两人组成的现状表现出了鄙夷之意。——哟,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勾当,无非是两个不堪入目的家伙到处招摇撞骗罢了。

  小艾是在那些女孩子里头最难以挑出瑕疵的一个。若说十全十美,自然远远不够,但以现状而言,聘用小艾倒是我和合伙人少有的正确抉择之一。每个星期二和星期五,小艾准时来到工作室租来的狭小店面里头,接待预约前来的客户,抑或与合伙人一起整理单据。其余时间,倘若未接到通知,女孩则可以对工作室全然不管不顾。惟其如此,小艾对于少到可怜的薪水终于毫无怨言。

  正因如此,我得以认真打量小艾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。若非这次的拍摄需要协助——说到底,这次也不过是为宠物医院拍摄各种宠物患病时的排泄物,说来这事着实不应当请女孩帮忙来着,但一来宠物医院本身派不出人手,二来合伙人不得不亲自去谈一笔重要订单,这么着,我只得向小艾开口——怕是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,即,女孩毫无征兆地无精打采起来,甚至险些被患病宠物咬伤。因协助拍摄本在约定的工作范畴之外,于是拍摄结束后,我提议请小艾共进晚餐。稍一犹豫,女孩便答应下来,只是其后的附加条件有些古怪——“唔,那之后,找个安静的酒吧可好?不不,并非想喝酒来着,苏打水也罢,什么也罢,那个不是重点。”

 

  说到底,我对面前这女孩的了解,怕是如同单细胞的草履虫之于量子力学测不准原理,纵使放在眼前,也全然不明所以,所能做的唯独聆听女孩讲述与高级整体护理师男子相遇的情境而已。“那之后的事,根本不值一提!彻头彻尾地不值一提!”——这便是小艾对于整个故事的结语。

  “喂,说到底,总该有个结论的吧?”我心有不甘地追问,“可不是什么‘不值一提’那种结论吧?喏,倘若只是相遇而已,又何苦边喝苏打水边说个不停呢?何况还是掺了朗姆酒的苏打水。”

  “唔,你这个人啊!”小艾叹息了一声,“看上去可谓灵巧,穿着整洁,不留长发,胡子刮个干净,做那些琐碎的工作也毫无怨言。唔,实则嘛,那脑袋里头莫不是装的全是未成熟的板栗?”

  “何以来的板栗嘛!”

  想必是因为酒精的缘故。我也罢,合伙人也罢,从未见过小艾说出如此毫不客气的言语——抑或与合伙人独处时,女孩便即刻原形毕露也未可知,反正我是从未听她如此说话来的——通常而言,小艾的言语可谓平淡,用词是多少有些繁杂,但如同水陆两栖装甲车般横冲直撞的言语,还是我头一遭听到。

  “何来的板栗?是未成熟的板栗!”女孩边说边掏出手机,递了过来,“结论啦什么的,那玩意儿想要知道,岂不是如同太阳底下晒得滋滋作响的冰块,显而易见的么!”

  手机屏幕上头,是小艾和一位消瘦男子的合影。男子的脸庞诚如女孩所言,带了多锋刃,整个表情也无不散发出冷漠——或者莫不如说冷淡更为恰当,连同女孩的笑容也被着冷淡所吞没,突显出不协调性,仿佛与男子合影,于女孩而言不过是一项既定任务罢了,抵达某处,会见某人,用某种规定动作般的表情,以某个早已约定的姿势。咔嚓咔嚓。

  “呃,即是说,”我略作沉吟,对于用词甚是斟酌了一番,“这便是之后,呃,或可谓之眼下的状况?”

  “所以说,你这个人啊,”小艾满是无奈地摇头道,“未成熟的板栗,可明白?”

  “自然不明白嘛!”

  “唔,也罢,”女孩低下头去,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,“和三十岁的单身男人谈论,必然落到这般地步的嘛,还用说?”

 

—— to be continue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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